林风把手机屏幕调成高清模式，再次拍了一遍纸条。这次光线更亮，纸条上那些模糊的字迹勉强清晰了一点点。是他熟悉的打印字体，但字迹潦草得跟喝醉了酒一样。旁边附着个二维码，他放大看，是小名“野狼”的社交账号二维码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扫码按钮。弹出个网页，是个短视频预览。视频里是深夜都市的霓虹灯光，镜头晃得厉害，像手持摄像机。画面中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，正站在一栋废弃写字楼楼顶，手里拿着个东西，对着镜头自言自语。

“看到了吗？那个穿白球衣的小子，今天是你死期。” “他不是警察，也不是卧底，就是个标准的‘菜鸟’上班族。怎么，想活命？那把枪，我给你了。”

林风瞳孔一缩，视频里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刚才被纸条指向的方向——城市另一端的高架桥。风衣影子里透出个人影，手势带着不自然的紧张，镜头晃动的频率更厉害了。视频突然卡顿，出现一行小字：“蠢货，反应太慢了。”

林风心头一凛，关掉视频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。他想起早上出门前，妻子说过想给他买个新手表，在商场走了两圈，最后放弃说太丑。商场监控死角，当时只有他一个男的在。警察曾经提过，凶案现场附近监控全是死角，除了商场那一小块区域。
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调出手机里特意下载的匿名软件。打开消息界面，往下一划，有个未读消息。是“野狼”发来的：

“新手表？当护身符？可笑。下次，你需要我‘提醒’的时候，可没什么护身符了。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这根本不是提醒，这是威胁。更让人生疑的是，他明明记得自己跟妻子提过这事，怎么就成“下次”了？难道有人知道他们夫妻俩的对话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翻出案发时间段的通话记录。最近几天，除了公司和家里，他基本都在加班。但一杯咖啡的功夫，公司安保处的王哥给他打电话了，说是查到案发当天，林风在十一点十五分到过一趟银行。银行在案发现场附近两条街。

林风皱眉，查查打卡记录明明是十点五十。王哥支支吾吾说系统有点乱，可能是忘了打卡，或者另一台打卡机没重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