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走出洗手间，就感觉肩头被搭住了一个温热的胳膊。她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是唐湛南。这家伙……今天不黏人？

她侧头看他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看着她的时候，不像平时那种审视，倒像是……带着点询问？

“早。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莫名觉得，今天的调调不太一样。

“早。”林薇下意识回敬，心里嘀咕，难道是昨晚她无意中蹭着他睡着了，让他误会了？这霸总脑回路也太少了吧？

两人并肩走出办公楼，往停车场走。路边的红绿灯亮起，唐湛南停下了脚步，示意她也停下。林薇不解，靠在他身边抬头看。

唐湛南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车顶上敲了敲。“你膝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还疼吗？”

林薇一怔，随即恍然大悟，脸上有点微红。“那、那个啊，已经好多了。就是偶尔还是会想起一点。”她下意识想解释清楚，显得自己不是那种小题大做的人。

唐湛南没再说话，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，然后抬手，非常轻微地，碰了碰她膝盖旁边的位置。林薇浑身一僵，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，却莫名觉得那点凉意，让她手臂发麻。

“唐总……”林薇想说什么，又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平时他连正眼都不怎么给她，现在居然担心她膝盖了？

“早点回去休息。”唐湛南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还是隐约透出一丝刚才那一下没起头的郑重感。

林薇看着他清隽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咬了咬下唇，鼓起勇气，小声说：“你……回去吃饭？”

唐湛南脚步一顿，侧过脸看她。林薇觉得这次他眼睛里的情绪更明显了，带着点询问，还有……好像还有无奈？因为什么无奈，她不知道，但感觉似乎和自己有关。

“嗯。”唐湛南轻轻应了一声，然后拉开车门，示意她坐进去。

林薇拘谨地坐进副驾驶，系好安全带，鼻子尖都有些发烫。唐湛南坐进来，狭窄的车厢里顿时充满了他的气息，是淡淡的雪松和皮革的味道，让她觉得有点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