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烟卷儿吧嗒吧嗒抽，火星子忽明忽灭的，映着他那张愁眉苦脸的脸。媳妇儿林翠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揪着裤腿晃悠脚，小嘴一撅，跟个小炮仗似的。

“我说翠花啊，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你说咱们这日子，还能有啥盼头不？眼瞅着三十了，还是光棍一个，家里啥也没有，就剩两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了。”

林翠花抬头瞅瞅老王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洗得发白、磨得起了口子的布鞋，叹了口气：“啥盼头啊……你要是嫌弃，当初当初……”

“当初咋地？当初咱俩不也是看对眼了才结婚？”老王嗓门有点大，估计是抽急了烟，“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，你还想回去？回哪儿去啊？回咱们那个穷山村？到时候连口吃的都找不着！”

这话把林翠花噎得说不出话了。她娘家是隔壁村的，也是穷得叮当响，指望他们俩能改变啥？指望他们俩能吃上肉？想得美！

“要我说啊，翠花，”老王站起身，在院子里走了两圈，像是在盘算啥，“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！总这么穷困潦倒的，老了咋办？孩子要是生下来，咋办？那得多受罪啊！”

林翠花抬眼瞅着老王那张写满焦虑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人，平时醉醺醺的不着调，可一说到正事儿，倒还像个人样。可变着法儿挣钱？这听着就荒唐！

“那你说的……是啥法子？”林翠花忍不住问。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还能有啥法子？去城里有活干呗！咱俩年轻力壮，还能干啥？打零工、掏大粪、扛水泥……只要有钱挣，啥活儿不能干？总比窝在这个破村子强！”

林翠花撇撇嘴：“要去城里？那得多危险啊！咱们啥也不认识，连个熟人都没有，去了不被人欺负死？”

“怕个啥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咱们俩谁怕过谁？咱们一起去，互相照应！只要肯干，饿不死！”

林翠花看着老王那股子 quyết tâm，心里有点动摇了。是啊，光在这儿盼着啥也不是个事儿，得干！可一想到要离开这个生养自己的小村子，离开这熟悉的田地山岭，她又觉得有些舍不得。

“那……我去找我三叔问问。”林翠花说，“我三叔在城里开了个小饭馆，虽然不大，但人还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