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像一盆冷水，噼里啪啦砸在林翠花心上，她手上的菜刀顿了顿， flies (灰尘？)都悬在半空。她没回嘴，也没生气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老王，眼里的水汽蒸腾了小半秒，又把那点委屈憋回去了。

“回村”这俩字，戳中了她心里最短的那根弦。是啊，回啥村？爹娘年纪大了，腿脚不利索，回去也干不了啥。可城里……老王你说得对，一穷二白，就靠着两只手，扒拉一个破摊子，确实没盼头。

可没盼头，总比闲着强吧？就这么认命了？

林翠花把刀往砧板上磕了磕，脆响。“老王，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撂实了，“以前咱俩啥都没，就一身力气。你守着摊子，我给你打下手，或者做点别的，总比这样耗着强。”

老王脸有点红，估计是自个儿也觉得理亏，张了张嘴，又没说出啥。

“你看，”林翠花指了指旁边还没拆封的传送带，“这几天我打听过了，这附近好几家工厂招人，流水线，一天八小时，管吃管住，虽然钱不算多，但稳定。你那摊，白天你看着，我晚上回去弄，或者天亮前弄，总得有点进项。”

“你……你想去厂里？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嗯，”林翠花点点头，“总得有个下地气力的地方。你守着摊，人来人往的，我也放心。咱俩凑合着过，总比一个人瞎忙活强。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行……行吧。不过你当心点，厂里活计苦，别把自己累着。咱俩……”

“先干着看呗，”林翠花打断他，“再说，咱俩不是还攒了点本钱吗？添点家伙事儿，把摊子再收拾收拾，能不能多赚点，看运气，也看咱们自己是不是够拼。”

老王看着媳妇那张倔强的脸，心里那点不乐意，唰地就散了。是啊，媳妇就是媳妇，就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抹布往旁边一扔。“行！明天我去看看那家裁缝铺，能不能把摊子稍微换个地方，人流量大点。”

林翠花眼睛一下子亮了。“对！你脑子转得快！就这么定了！你先去打听裁缝铺，我下午去那服装批发市场，看看能不能淘点便宜货，咱卖衣服辅料也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