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放下了手里的文件，耳朵还竖着，捕捉着那边的低语。格子间隔得近，说话声压不高，但还是能断断续续听清关键信息。城南私人会所，大股东是厉氏的厉总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立刻闪过厉景珩那张阴冷又俊美的脸。

“厉景珩？”她暗暗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心里有点乱。她和厉氏集团的关系，说不上好，但也绝对不差。她爹是她爸的合作伙伴，所以她来这家S市的分公司，表面上是实习，实际上多少也沾点厉氏的光。可厉氏集团那位厉总，她只在照片上见过，听说是个狠角色，年纪轻轻就爬到那个位置，手腕强硬得吓人。

“嘘——”一个女生猛地按住嘴，另一个也急刹车，假装整理着桌上的文件，实则眼睛往这边瞟了瞟。苏晚晚对她们投去一个一眼带过的眼神，太明显了，小学生都知道她们在说谁。

她转身洗了把脸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。镜子里的女人，脸色微微有些白，眼尾似乎还带着刚才听到八卦时跳动的痕迹。她甩甩头，试图把这不该有的心思甩开。职场如战场，尤其是她这种刚出来的小年轻，毛手毛脚的，别给人家落下话柄就行。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家里的电话。她接起来，没想到是叔叔打来的。

“晚晚啊，”叔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“晚上这顿饭，我可能去不了了，公司临时有个应酬。”

“应酬？”苏晚晚下意识问，“什么重要应酬？”

“也不是什么特别大事，”叔叔语气敷衍，“就是跟厉氏那边的一点业务上的对接。你知道，跟那些大企业打交道，有时候都得陪着笑脸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口，“你先吃了饭，别饿着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又是厉氏。她想起刚才听到的八卦，厉氏集团的大股东，好像就是那个应酬的对象？这么一想，她昨天晚上收到的那个匿名快递就有点奇怪了。

那晚她加班到很晚，收到一个牛皮纸包裹，没署名，里面是一支限量版的钢笔，还有一个卡片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给未来的执笔人。当时她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球迷送的，随手就收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