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吐了口唾沫，黏糊糊的，在紫黑色的稀泥地上砸出个小坑。他这是在哪儿？KTV顶楼露台？没这味儿啊。刚才好像有人掐他脖子，没死成，然后一睁眼就成这样了。

“操！什么鬼地方！”他摸索着爬起来，身上沾满了黏液，滑溜溜的。低头看了看，裤腿早就破了，鞋也丢了。估计刚才那下摔得够狠，把自己收拾得跟个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的叫花子似的。

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传来一些奇怪的嘶嘶声，像是谁在用塑料袋捂着给耗子喂食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那声音挺瘆人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在研究所的老地方睡觉来着，怎么就穿越到这种鬼地方了？绑架？实验？还是做梦？头还是嗡嗡的，理不清头绪。

“有人吗？来个人啊！救命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管子似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单薄。喊了几声，除了自己的回音，啥也没听见。

这地方看着像是条废弃的管道，但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像是某种电子设备，还闪着微弱的绿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味儿，让他一阵反胃。林默捂着鼻子，强忍着没吐出来。

“电子设备？废弃管道？这都什么跟什么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踢了踢脚下的一块砖头。砖头一碰就碎，还散发出磷光。这玩意儿有点邪性。

正琢磨着下一步咋走，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低头。只见几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，正从砖缝里钻出来，密密麻麻，像一群 swarmware 小强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伸手抄起一块碎石，朝其中一个甲虫扔了过去。碎石砸在甲虫身上，碎成了粉末。可那些虫子根本不减慢速度，反而嘶嘶作响，全都朝他涌了过来。

“操！”林默心里骂了一句，闪身躲过一只扑面而来的甲虫。虫子肢体锋利，割破了他的胳膊，一阵刺痛。他顾不上疼，捡起一块边角料，胡乱挥舞着，把靠近的虫子打飞。

但这虫子实在太多，黑压压一片，跟没头苍蝇似的，让他防不胜防。几分钟下来，他胳膊上、腿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，鲜血染红了黏糊糊的地面。

“妈的，跟蚊子似的……”林默喘着粗气，靠着墙滑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