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波咽下口面包屑，眉头拧得像一团乱麻。这破面包差点把他恶心出来，但肚子里的抗议声实在太过响亮，让他没法细想。他四下看了看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家破旧客栈的硬板床上，周围是几个呼呼大睡的旅人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烛和汗臭的混合味儿。

"搞什么跟搞什么..."江波嘀咕着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。他摸了摸额头，冷汗把那半块破布似的衣服弄得更狼狈了。口袋里那几文钱已经被他捏得变形，入手冰凉，像冥币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。

街上的喧嚣声渐渐钻进来，江波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长安城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，马车轱辘声、叫卖声、说书声混杂在一起，仿佛要把整个耳朵都要震聋了。他这身打扮惹来不少侧目，破旧的麻布衣服沾着尘土，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破了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叫花子。

"得找个地方先落脚..."江波自言自语。他注意到街角有个卖豆浆的伙计正在忙碌，生意看起来还不错。走过去，江波摸了摸口袋里那点可怜的铜钱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
"小师傅，来碗豆浆？"江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突兀。

卖豆浆的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见是个穿着奇怪的年轻人，但还是笑着应道："好嘞！要加料不？"

"都来点，谢谢！"江波说着掏出几文钱，伙计找给他几个铜板。豆浆端上来时，那股醇厚的香味让江波头痛减轻了不少。他小口喝着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自己连住个宿的地方都没有，更别说下一步该怎么走了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江波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卖菜的老农，手里攥着菜刀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"豆子，你妈的，今天爷心情好，不坑你点钱就不错了！"

老农吓得脸色惨白，颤抖着说："三位爷，我就这点本钱..."

"本钱？"为首的那个地痞嗤笑一声，"爷要的是命！识相的，把钱交出来！"

江波皱了皱眉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类似的事情了。他前世是个普通警察，见过的混账可比长安城里多多了。但眼下自己手无寸铁，万一出头反而惹祸，他可不想再被当成"不速之客"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