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波把剩下的面包屑狠狠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隔壁桌几个吃相豪迈的汉子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，齐刷刷扭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敌意。

“滚他娘的蛋！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站起身，指着江波吼道，“小子，没见吃相吗？管你自己事！”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江波脸上。

江波嘴角抽了抽，住院子外面比划了两下。那络腮胡一看他手无缚鸡之力，更是来劲，凑近几步踩着脚跟说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来啊！老子让你三招！”

江波没动，只是慢悠悠开口：“投入产出比太低了。你力气那么大，打我一个试试？摔你个跟头，够不够？”这小子眼睛刁钻，一下子就看出江波这点分量。那络腮胡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把脸憋得通红。

店家吓得赶紧过来打圆场：“哎呀，大家都是客，喝口茶讲点话。这位客官，您自顾自吃您的。”

江波呸了一口，带着无所谓的样子把剩下半块面包塞进怀里。这玩意儿硬得像块木头，塞牙缝都不够。他总不能天天啃木头吧？说出去不得被人当傻子。

摸出怀里那本破旧的笔记本，江波翻到记录面粉处理的页。书页已经泛黄发脆，边缘还沾着油渍，显然当年那位发明家没打算让它流传后世。但上面那些关于面团发酵、揉捏手法、醒面时间的记载，可是江波现在最大的本钱。

客栈后院堆着几袋面粉，是店家准备给下顿做饭用的。趁着店家不注意，江波麻溜挤过去，抄起旁边擀面杖就开干。手腕用力，面粉在案板上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不一会儿就擀出一大片光滑的面饼。

没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，后院只有几只鸡在踱步，偶尔啄食几口散落的米粒。江波捣鼓到兴起，从怀里掏出酵母发面的小半袋，小心翼翼撒进面粉里。这种东西在古代根本不存在，就是现代超市里常见的干酵母粉，但作用立竿见影。

他抄起旁边的水瓢，舀起清水浇在面盆里。手腕一转，水花四溅，溅了满身都是。等面粉和成团，江波将面团放到大盆里，盖上湿布，开始拉到后院角落的阴凉处“偷懒”。阳光暴晒是死路一条，阴凉处发面才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