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有点懵，但身体似乎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过来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，撞到了身后的书架。哗啦一声，一排旧书掉下来，砸他脸上跟拍拍似的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看着角落里那堆泥敦敦、吐着粉红色腐烂舌头、正摇摇晃晃朝他走来的丧尸，喉咙里挤不出完整的音节。重生？末世？这什么鬼配置？他堂堂寻光圣主，一手之光能照亮千里，脚下的土地都沾染了他的威严，什么时候变成在这种玩意儿脚下爬了？

丧尸又近了一步，嘴里发出嗬嗬的、像是破风箱的声音。林凡觉得这玩意儿比传说中还能致命——传说它们靠嗅觉找食，没见过靠听觉还带路标这种操作。

“行……行吧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放弃了抵抗，“谁不是个小仙女呢？”

啥？他自己都听傻了。这台词……太上头了！谁他妈的重生到末世第一天，不是想着先杀丧尸、抢补给、寻伙伴，倒好，他先研究起哲学问题了？

林凡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嗯，没疯，这反应是痛觉正常的证明。

角落里的丧尸晃晃悠悠又停下，似乎对掐自己大腿的声音更感兴趣了，伸长了没长多少肌肉的手臂，抓抓挠挠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突然发现嗓子眼有点干。他摸了摸周围，书架倒了，地上破书破纸一片狼藉，能吃的？能喝的？没！

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他本来想运起一丝微光——寻光圣主最保命的本事就是局部光亮——结果发现自己好像还没完全掌控力量，精神力消耗也大，现在只能靠意念勉强维持一丝微光，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。

那丧尸又往前蹭了蹭，嘴里嗬嗬声更响了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林凡脸上了。

林凡看着那张腐烂的脸，头发乱糟糟，嘴角挂着可疑的液体，心里直犯怵。不行，得想办法。硬碰硬肯定不行，他现在这状态，对付个野兔都得费劲。得动动脑子，利用环境，或者……

他眼睛瞥到旁边破书架倒下来时，正好砸坏了一个玻璃杯。玻璃碎片还散落着不少，但没多少完整的大块。林凡心里有数了。

他不再抵抗丧尸的靠近，反而侧身让开一条更宽敞的路径，还朝那丧尸伸了伸手，像是在邀请：“来啊，来啊，看看小仙女是啥样……哦不，看看我这里宽不宽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