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真心觉得这跟“寻光圣主”四个字配不上。上辈子作为大陆第一人，他随手用神力拭目皆可光华流转，现在倒好，灰头土脸跟个过气的小丑似的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抹掉点血丝，结果扯得更夸张，活像哭花了脸。

“算了，”林凡把书塞兜里，“活下来也是本事。”

刚走出巷子，迎面就撞上个人。对方穿着破布条似的衣服，头发乱得能当 broom 使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半空的饭碗，看到林凡像见了鬼似的，碗一丢就往草丛里钻。

林凡皱眉：“喂，站住！”

那小屁孩吓得腿软，抬头哭丧着脸：“圣……圣主饶命啊！小的只是饿了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小家伙，是大灾变初期被遗弃在街头的孤儿，他随手救过几次。那时候这小子还凶巴巴的，现在倒好，直接认主了。

“圣主……”小屁孩看他的时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圣主您脸上……”

林凡嫌弃地一挥手：“别碰我，我去找吃的。”他摸了摸兜，上辈子他从不做这种准备，结果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瞥见那小家伙碗扔的方向，心里脏脏的，这年头连吃的都这么难抢。

结果一回头，那小家伙不知从哪摸了半块发硬的面包过来，扑通跪在地上塞他手里：“圣主吃吧！小的攒了好久了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低头一看，面包边缘都啃秃了。这哪是攒的，分明是等饿得眼冒金星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接过来。刚放嘴里，那小屁孩就扒他衣角：“圣主，您……您真的要听我劝吗？我看前面那家好像有吃的，他们不让我们靠近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的圣主光环碎了一地。上辈子他一跺脚半个大陆抖三抖，现在却要跟个饿鬼抢吃的，还得被小屁孩使唤。

“我去。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那小屁孩如蒙大赦，赶紧跟上，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小声嘀咕：“圣主大人声音好像变可爱了……”

林凡：“！！！” 他停下脚步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什么？！他声音可爱了？他明明用了平息怒火的内力！这小屁孩……

“我让你说！”林凡撸起袖子。

小屁孩吓得直哆嗦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那……那圣主大人还是别去了，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，那里人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