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镜子里那张脸，胡子拉碴，眼圈乌黑，嘴角还挂着可疑的红印子，别说圣主，连个上路的小瘪三都算不上。他这辈子，从云端跌到泥泞，中间经过的坑，比南边河里的石头都多。

“咕——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林凡从对往昔的追忆中拉回现实。得，重塑的肉身是有的，但凡人的胃还是凡人的胃，不造作。

他推开房门，打定主意下楼去找点吃的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闻到一股子烤肉的香味，还带着点孜然和辣椒的呛火气。

林凡脚步一顿。在末世前，他随手一挥，就能让大地献上灵泉仙果，那叫一个风风光光。现在倒好，馋块烤肉都得费老大劲。

他拐进隔壁那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饭馆，里面人声鼎沸，吵吵嚷嚷的，跟他那个连只苍蝇都懒得赶的“圣主居”简直天差地别。

“老板，来一大份烤鸡，多加孜然，再来两瓶最便宜的家酿米酒！”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大汉唾沫横飞地喊道。

“好嘞！刚做好的香喷喷烤鸡！”

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热情似火，手脚麻利地给客人上菜。林凡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，自顾自地啃起那块刚端上来的烤鸡。

鸡肉有点焦，孜然味道却很足，他几口就啃完了，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。这感觉，不赖。

正吃得高兴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这位大哥，你烤鸡看起来真好吃，能多分我一口不？”

林凡侧过头，看到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出窝的小兔子，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
林凡挑了挑眉。末世嘛，遇到饿肚子的可怜人，吃顿好的分给她一口怎么了？反正他现在也没啥用，还不如做个买卖积点德。

“给你。”林凡没想太多，随手将手里最后一块鸡腿递了过去。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，吃得那叫一个香甜，还时不时朝着林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谢谢大哥！大哥人真好！”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这辈子，何曾对人如此和气过？上一世，他杀伐果断，俯瞰众生，连呼吸都带着圣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