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峰回路转

沈光辉捏了捏车把，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拐进一条死胡同。胡同口的老槐树张牙舞爪，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谁在用布擦玻璃。沈光辉皱了皱眉，这地方他来过，但每次都感觉不对劲，尤其是今晚。

他停下自行车，借着昏黄的天光往四周扫了一眼。没人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沈光辉又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踩着干枯的叶子，发出"咔嚓咔嚓"的声音，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。他想起老同志说的，这案子第三天的时候，有人在废弃的糖坊附近见过一个穿红衣裳的女人，但没人敢靠近。

沈光辉掏出烟盒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烟头上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，像只窥视的眼睛。他想起死者的遗物，那个刻着"张敬轩"三个字的玉佩，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绿光，像是庙里供的神像。

突然，他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。沈光辉低头一看，泥土里埋着个什么东西，黑乎乎的。他伸手一挖，挖出个油布包。沈光辉打开油布包，里面是块巴掌大小的木牌，上面用墨写着"河神显灵"四个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。

"河神显灵？"沈光辉嘀咕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往糖坊方向跑去。糖坊大门腐朽不堪，门轴处全是铁锈，推都不好推。沈光辉用力一推，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沈光辉忍着皱了皱眉。糖坊里面布满灰尘，墙角堆着烂木头，中间有个塌陷的土台子，旁边散落着几个破陶罐。沈光辉蹲下身，陶罐里全是浑浊的泥水，上面漂浮着几片烂菜叶子。

"这地方有人来过。"沈光辉自言自语道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墙角有个新鲜的脚印。沈光辉仔细一看，脚印边缘还沾着点红颜色，像是血水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发现两个同样的脚印，正好形成一个圆圈。

沈光辉突然想起死者的伤口，伤口边缘不整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块玉佩。玉佩在昏暗的糖坊里泛着冷光，沈光辉盯着玉佩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冲出糖坊。

"王局！"沈光辉在街上一边跑一边喊，声音被风撕得变了调。不远处，王局正和仝怼天站在警车里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