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半的办公室，只有沈从安和陆景年两盏灯亮着。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稀里哗啦，其实脑子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下午那会，陆景年站起来汇报工作，个子高，穿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那块手表，倚在腕骨上，灯光一照，挺亮。

沈从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慌。她赶紧低头看自己手，摸了摸手腕内侧，冰凉。心里那点小火苗，“噗嗤”一下，灭了。

陆景年这人，挺有意思。平时在公司接触，他准是那种“生人勿近”的性子，板着脸，不苟言笑。可私下里，这人又特别会观察人。上午她对着咖啡杯发呆，下午他就递来一杯温水，说：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先喝点温水。”

这人情，挺巧的。沈从安这人，有点轴，喜欢简单直接。陆景年这种，高冷的，带着点神秘感，让她心里痒痒。她承认，自己最近老是走神，脑子里净想以前的事。

前男友是她的初恋，谈了三年多。分手快两个月了，可她还是有点放不下。那人说分手是冷静一下，以后还是朋友。沈从安嗤之以鼻，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可每次刷到前男友的朋友圈，她又忍不住点开看。人家过得风生水起，跟前女友几乎零互动，她就心里堵得慌。

“咔哒”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沈从安吓一跳，抬头看，陆景年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杯子，不知道是来接水的。

“这么晚还没走？”陆景年问。

“哦，等邮件，”沈从安赶紧回话，“刚一个方案，改了好几遍。”

陆景年没再说话，走到她旁边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杯底在灯光下映出个小小的影子。

“你……”沈从安想问他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觉得陆景年今天有点奇怪，眼神总是往她这边瞟，又不顶真看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景年突然问。

沈从安心里一紧，又慌乱地低下头。她能想什么？前男友啊，初恋啊，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不想跟人聊这个。

“没想什么，”她嘴硬道。

陆景年挑了下眉，没再追问。安静了几秒钟，他突然说：“早点休息吧，明天还要早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