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青第一次见到沈墨清的时候，是在青牛峰后山的药圃里。那是个正午，毒辣的日头把人晒得蔫蔫的，她怀里抱着一篓药草，累得直喘。药圃门口斜插着根幡杆，上面挂件绸旗，在风里一晃一晃，煞是碍眼。

“啧，这旗歪得跟驴耳朵似的。”夏青嘟囔着，弯腰去扶。手刚碰到旗杆，旁边突然飓风大作，吹得她抱着的药篓子“咚咚”响，好几株刚采回来的药草被摇断了根。

夏青站稳身形，正要发作，就见个身影“嗖”地一下飘到跟前。那人身着玄色道袍，袖口绣着七彩祥云，飘然若仙，唯独脸绷得比锅底还黑。

“哄。”沈墨清从袖子里掏出个黑漆漆的小药瓶，往草地上砸了砸，几只刚被风吹歪的野蜂应声而倒，“青牛峰的蚊子，比这旗杆还长。”

夏青：“……”她这新手修士，自从拜了这位传说中清冷出尘的师尊，每天都在体验什么叫“人在家中坐，祸从天上来”。别的仙家弟子听说拜了师，不是得御剑飞行就是炼出什么神丹妙药。她倒好，跟着师尊学了俩月，除了知道药草怎么认，就是学会怎么被打，怎么从地上爬起来。

“师尊，”夏青小声问，“您这……呃，黑药瓶里的是毒药？”沈墨清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夏青又补一句，“我怕疼……”

沈墨清终于停了动作，眼皮直直地盯着她，那眼神看得夏青鸡皮疙瘩掉一地。她下意识后撤半步，却一脚踩空，差点摔跟头。

“飞升期修为，拿出你的看家本领。”沈墨清没吸鼻子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啊？”夏青懵圈，“我只会土遁……”

沈墨清：“……”他随手一挥，风起云涌，几只想偷药的野兔被风沙吹得打转，当场毙命。“青牛峰的野兔，比你的修为还难看。”

夏青缩了缩脖子，摸了摸怀里那个印着“百草枯”三个字的药篓子。这是师尊给她起的外号，据说因为她看药草太准，学得又快。可这外号一传开，后山连只苍蝇都不敢飞了，更别提那些邪修来找茬。

“师尊，”夏青鼓起勇气，“听说您不近女色？”沈墨清脚步一顿，转头看她。夏青赶紧解释，“我是说……仙家怕沾染桃花会死啊！我怕，所以不敢跟您提男女之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