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沈正对着镜子描眉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外面客厅传来男人低沉的男声，还带着点拖泥带水的尾音。

“沈沈，咱们这日子……可得换个活法。”

沈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用化妆品的尾部轻轻敲了敲面镜子。男人声音不大，可在这寂静的房间，像根针似的扎进她耳朵里。

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男人扯着领带，又或者是在调整哪个衣服的褶皱。沈沈慢悠悠地收起口红，镜子里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可眼神早就飘到窗外去了。

客厅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男人走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点未散去的红晕。他身形挺拔，肩宽腰窄，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唯独领口那点凌乱暴露了他刚才的小动作。

“哼，”沈沈把化妆镜往旁边一推，靠在梳妆台上，“换个活法？你倒是说说，怎么换？”

男人走过来，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那眼神挺让人心虚的，像只小奶狗似的，可怜兮兮的。

“你想想，咱们……总这么……不是个事儿。”男人声音压得低低的，还带点磨叽，“你看外面那些阔太太，成天不是逛街就是喝茶，日子过得多滋润。”

沈沈“嗤”了一声，动作轻巧地拿起一边的珍珠项链戴起来。珍珠的光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流转，衬得人更加温婉。

“滋润？”男人像是被戳到痛处似的缩了缩脖子，“不都一样。”

沈沈靠在椅背上，双腿交叠，用一只手托着腮帮子，语气平淡得很，“许将军，您这位大忙人，成天不是开会就是训练，哪有功夫管这些。”

男人眼一瞪，刚想反驳，却又软化下来，“可是……沈沈，你也不能老这么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沈沈反问，“我这样不好吗？不用你操心，成天装得像个大家闺秀，晚上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脸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还能让你满意，不就行了？”

男人脸上那点底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，整个人蔫蔫的，像只斗败的公鸡。“你……你怎么就……”他指了指沈沈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最后指了指地上，那副委屈样挺搞笑。

沈沈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摆弄那些小玩意儿。她心里叹了口气，这男人凶悍得很，可一说到这个，立马就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