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这就接着聊王老五。话说这天刚蒙蒙亮，王老五就披着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，趔趔趄趄地晃到自个儿那几亩地头。这棉袄顶上用针线密密麻麻补了得有七八块，颜色一块一块的，瞅上去就跟戏台上的花裤衩似的，不过胜在暖和。脚下那双破布鞋，那是王老五自己纳的，鞋底厚实得很，配上他那点出溜的功夫，倒也不容易绊倒。

这片地啊，搁以前，也就是种点玉米、小麦，一年到头也就赚个嚼谷，勉强糊个口。可自从王老五得了那本破书，事儿就不一样了。

今儿个，王老五带来把新铡刀，准备铡点小麦。他先是拿锄头把地里的麦子拢了拢，那麦子长得水灵得很，一人多高，穗子沉甸甸地 drooping down。王老五看着地里的麦子，嘴角咧得有点直，心里咋咋呼呼地盘算：“今儿个能收多少？得先沤点化肥，再喷点……” 他把那本破书掏出来，翻到上面那几张花花绿绿的图，一个劲儿地对照。

铡的时候，王老五格外仔细。他一边铡，一边嘴里还念叨：“ày，这麦子真给面子……” 他腕子上的老花镜，是镇上铁匠铺打的老镜片，一透一边的，他戴着倒也看得清楚。铡完一亩地，他直起腰，捶了捶背，哈出一口白气，那白气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，跟小烟枪似的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不远处的玉米地里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哟，老五，今儿个又变戏法呢？怎么着，一宿没睡好啊？”

王老五扭头一看，原来是隔壁老李家的老伴儿，扛着个粪勺子，笑嘻嘻地晃悠过来。老李家就是个普通庄稼户，没啥特别本事，就靠这几亩薄田过日子。王老五面无表情，指了指那堆麦子：“收点麦子，还能咋的。”

老李家老伴儿围着那堆麦子转了两圈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啧啧，这麦子……老五，你小子不会是使邪了吧？这年头，麦子都长得跟小胳膊似的，你咋能收得这么快？”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不言语。他知道这事儿有点邪门，但也不能让旁人瞧出花来。

“我说老五啊，”老李家老伴儿瞅着他那新铡刀，眼睛更亮了，“你这铡刀看着跟别家可不一样，新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