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叹了口气，用围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小夏倒水的手一顿，抬起眼皮，撞进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。“马叔，要不……咱真的转让算了？”她小声提议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，“新开张那家奶茶店看着人流量还行，要不……去帮忙？” “转让？”老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跳，椅子腿在 acoustic floor 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“你小子，敢劝我认怂？我老马纵横商界这么多年，连个破奶茶店就搞不定？”他指着自己那家开了半年的小铺子，招牌都快被风吹成歪脖子了，声音却格外激动。 小夏被他这番爆发弄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。“马叔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赶紧摆手，“就是……咱这确实惨点儿，您要真不乐意，我去另一家打杂也行，赚钱嘛，咱得实在点儿。” 老马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了两秒，又迅速被烦躁取代。“你懂个屁！赚钱，赚钱就能活好啊？我图的不是那几个钱！”他烦躁地在柜台后面踱步，把刚才客人留下的一块糖纸翻来覆去地看，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文件。“我在乎的是，咱这店，是我想做的事！”他猛地停下脚步，胸口起伏，“我不能就这么认输了！” 林薇听着他俩的对话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老马这脾气，她熟。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毛的时候看着吓人，其实骨子里挺有股轴劲儿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不管多难，总觉得能扛过去，能做出点名堂来。 “马叔，您也别太上火，”小夏识趣地递了杯水过去，“生意这事儿，急不得。咱们慢慢来，先想点法子吸引人呗？比如……搞个新口味？” 老马接过来，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皱得能夹住一只蚂蚁。“新口味？你说得轻巧！这成本，这风险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又抬头看向门口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找什么灵感，又像是在叹气。 林薇看着老马那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热乎乎的东西在涌动。创业这事儿，最难的不就是这股子心气儿吗？明明累得像条狗，还非要撑着，就为了那句“我想做”。她想，自己当初不也是这样吗？为了那个破翻译软件，熬夜熬到眼珠子发黑，钱没挣到多少，人倒是瘦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