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最终还是没忍住，一把抢过小夏手里的奶茶，仰头灌了好几口，喉咙滚动，眼睛都眯起来了。小夏“啧”了一声，也不生气，自顾自扫码结账。

“夏姐，你这奶茶配方，是不是从 научно исследовательский 机构流出来的？”老马抹着嘴，咂咂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这甜度，这冰量，连我老婆都开始向我打听配方了。”

小夏把包甩上肩，一路小跑着走出街角那家“磨砺”。她今天手里活儿多，稀里糊涂的，也没注意老马过来多久。但这老头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喜怒不形于色，心里门儿清。

老马跟在她身后，脚步不快不慢，时不时递上来一根烟，或者干脆掏出个一次性打火机，点着。小夏从没吸过烟，但老马递过来的，她都接过去，夹在耳朵后面，任由那刺鼻的烟味糊了一脸。

“夏姐，你这脑子，这么聪明，怎么就没人看上呢？”老马瞅着小夏被烟熏得通红的耳朵，又夹不着的动作，忍不住嘀咕，“你看我，虽然有点油嘴滑舌，但好歹还能给你撑场面。”

小夏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心里清楚，老马就是嘴贱，其实心里挺在乎她的。就像她嘴上总说讨厌他这张老脸，可每次他真的走了，又忍不住想。

走到“磨砺”门口，小夏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老马凑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往她面前一塞。

“夏姐，拿着。”老马咧着嘴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你今天辛苦了。”

小夏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张红票子，加起来一千多块。她眉头皱了皱，伸手就要往回塞。

“拿着吧。”老马一把摁住她的手，身体往前探了探，凑到她耳边，“这次是我没做好，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。你别生我气，行不？”

小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那张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角还挂着当初被打的淤青，但此刻正努力挤出一个让她又气又心疼的笑容。她闭上眼睛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老马松了手，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小夏也站直了身体，拍了拍他的手，算是帕解。

“走吧，我请你吃顿好的。”老马把帽子又戴正了，转过身往回走，“我请客，谁让你今天为了给我解围，钱包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