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嗡嗡的，像被钝器给狠狠敲打过。李雪瑶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低矮的茅草顶，几根发黑发霉的木头勉强搭着，糊了一层薄薄的泥巴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干瘦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
李雪瑶费力地转过头，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，只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正是自家那对老眼昏花的爹娘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李雪瑶嗓子哑得厉害，下意识就想开口。

“别动，”娘赶紧伸手按住她，“慢点喝，慢点喝。”

一碗浑浊的米汤被递到了嘴边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霉味，但李雪瑶却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。这味道，久违了。上辈子，她第一次喝到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，还是因为家里穷，爹娘宁愿自己饿着，也要把食物留给别人……

等等，别人？

李雪瑶猛地想起什么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剧烈的头痛让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娘赶紧扶住她，爹也紧张地站了起来。

“瑶儿，你着凉了，躺着，”爹皱着眉说。

“不，我不躺，”李雪瑶甩开他们的手，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外面是一个狭小的院落，院子被打扫得还算干净，几根晾衣绳上挂着洗得发白的衣服，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和柴火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李雪瑶环顾四周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茅草屋里，漏风漏雨。爹是个懒汉，常年打牌喝酒，娘身体不好，只能做点零活贴补家用。她，李雪瑶，是家里的脸面，从小被寄予厚望，却因为是个女孩，早早就被断定是没有出息的。

高中毕业，她考上了镇上的高中，那是爹娘用吃糠咽菜攒了多年的钱才让她上的。可她成绩不好，又是个女儿身，村里人早就看不上她，说她读那么多书也没用，早晚得嫁人。

结果呢？

上辈子，她重病缠身，爹娘为了省钱，不给她治，任由她慢慢死掉。后来，刚好有个远房亲戚过世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才被父母“卖”了，卖给了一个偏远山区的光棍，换取一点彩礼，让爹娘用来喝酒和赌博。

在那边，她受尽折磨，被虐待，被打骂，最后被折磨得生不如死，死在了那个破旧的土坯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