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悠悠从树底下爬起来，后背死死的勒着那块狼皮，磨得皮开肉绽。一股子狼骚味儿混着馊味儿，直往他鼻腔里钻。他恶狠狠地咽了口唾沫，妈的，这皮真硬，边边角角都扎得人生疼。

“他娘的，跑了一天，啥都没捞着。”老王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粉尘混着口水和狼臊味儿喷出来一溜烟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灰，低头看了看手里——一根啃到牙都快掉绝的兽骨棍子。就是这玩意儿，从早上撑到现在。

四周静得滴声不出，只有偶尔几声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怪叫，听着让人鸡皮疙瘩直冒。这里是呜蒙丽山脉的外围，别人管这叫“鬼林”，没人敢深入。老王？他现在连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都悬着呢。

天擦黑之前，他得找个地方扎营。之前那棵“树倒猢狲散”的大树，早就被风吹歪了，根本撑不住人。老王瞅了瞅远处黑黢黢的山坳坳，心里直打鼓。不过眼下也没别的选择，只能碰碰运气。

他拄着兽骨棍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坳里走。脚底下踩着的，净是没过脚踝的荒草和滑溜溜的树根。好几次差点没站稳，都被兽骨棍子硬生生拽回来。

“妈，用力点，别当废柴。”老王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，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，还是对这根要命的棍子说。

前头豁然开朗，一片大约有大灶房那么大的空地，中间孤零零地立着一棵歪脖子老树。老王松了口气，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。

他开始忙活起来，先是在老树周围插了十几根削尖的兽骨，作为临时篱笆。然后又把那块狼皮小心地刮了刮，尽量把最硬的部分朝外，勉强披在身上。冷飕飕的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强。

火？连根干柴都找不到。这片鬼林就是贫瘠，别说柴火了，连棵像样点的树都少见。老王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硬得跟石头的干粮，就着那股狼臊味儿嚼了起来。

干粮硬得能咬断牙，但饿极了也管用。他啃着干粮，盘算着明天得往哪儿走。听老猎户说，往东边几十里地，有片叫“石滩”的地方，据说能捡到些打猎用的石头。可那片地方也是出了名的凶险，不是什么人能去的。

“操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