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是一杯快要见底的拿铁。她搅动着杯子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毛絮，堵得慌。上周和陈默的那次争吵，她到现在还在想，自己到底哪里又错了。陈默说，他们之间的问题，根源在于她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这话像根针，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

那天晚上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她点开社交软件，看到好几个人发动态说“异地恋太难了，坚持不下去了”。她默默划走，突然有点好笑。当初她和陈默决定在一起时，也是在大城市打拼的年纪，谁说异地恋容易呢？还不是照样吵吵闹闹，分分合合。只是那时候，她总觉得，只要真心在一起，距离算什么。

“真心？”她在心里苦笑一声。陈默大约是真的累了。他们认识五年，从校园到社会，一路走来，确实不容易。可真心这种东西，谁又能说个明白呢？她想起刚认识陈默的时候，他总是说她是小野猫，活力四射，让他觉得眼前一亮。后来，她真的变成了一只黏人的小野猫，总是缠着他，闹着要和他一起吃食堂，一起自习，一起熬夜打游戏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多幸福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展示给他看。

可时间久了，那些曾经让她骄傲的特质，在陈默眼里就变成了缺点。她太敏感，一点小事就容易往心里去；她太要强，不愿意示弱；她太情绪化，一点就着。陈默说，和她在一起，他觉得自己像个消防员，永远要准备着灭火。林晚听完，心里一阵酸楚，却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
那天晚上，她一个人在出租屋哭了好久。手机里还保留着她和陈默的聊天记录，从最初的甜蜜到后来的争吵，像一部完整的电影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理解过陈默。她总是觉得他不够在乎自己，却从来没有想过，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。

第二天，林晚约陈默在公司楼下见面。他还没到，她坐在长椅上，看着人来人往。太阳有点毒，晒得她眼睛发花。她摸出手机，想删掉那些聊天记录，手刚碰到屏幕，陈默就来了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