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把手机丢回包里，起身往外走。下午的阳光正好，她没去公司，直接去了健身房。跑步机上跑出十分钟，额头开始冒汗，心才渐渐静下来。

健身房里人不多，几个熟面孔在器械区互相磨炼，还有人放着音乐跟着平板跳操。林晚不喜欢健身房里的那些社交，她一个人在跑步机前面，戴耳机听歌，像一头沉默的狼。

曲子换到最后一首的时候，跑步机停了。林晚没有立刻站起来，靠在扶手上一动不动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默那五个字又跳出来，像个小皮球，在她脑子里蹦来蹦去。

她想起他之前发消息，总是顾左右而言他，后来干脆就不发了。冷战的时候，连发消息都小心翼翼的，生怕说错话。到了最后，那五个字，就像是一颗 determinant, 直接宣判了这场感情。

林晚甩了甩头，把陈默甩出脑子。她不喜欢陈默，不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讨厌，但是确实没半点喜欢。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谈上呢？大概就是那会儿，她觉得自己没人要了，陈默却对她死缠烂打。

“你说人怎么就变脸变得那么快呢？”林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。镜子里她脸色苍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眼神里的那股子委屈，连她自己都看在眼里。

毕业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劝她分手，说陈默不是个靠谱的人。她不听，非要坚持。后来分手了，所有人都觉得后悔了，只有她心平气和。

“变脸快？这不就是你吗？”林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。当初恋爱的时候，她手心手背都是对方，分手之后，就容不下对方一点缺点。自己不也是这样，开始死死拉着他，后来发现他根本不需要自己，一甩手就走了。

想到这，林晚突然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感觉自己好傻，好可笑。浪费了那么多时间，那么多情绪，最后连个响儿都没听到。

但她终究是笑出来了。释怀了，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她终于明白，爱不是轰轰烈烈，不是轰轰烈烈就能长久的。爱是两个人互相理解，互相包容。陈默不懂，她也不懂。那就各自安好，成全彼此吧。

跑完步，林晚去冲了个澡。湿漉漉的头发吹干，身上的汗味也散了。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。她知道，自己以后会更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