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婷弯腰去捡，才发现没人，只散落了一地亮晶晶的薯片碎渣。她赌气似的踹了踹脚边的纸箱，正巧踢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心头一惊，以为是哪个商家遗落的道具，连忙伸手去够。

结果摸到的不是纸箱，而是两只冰凉的手套，触感是细腻的亚麻料子。林悦婷低头一看，手套上绣着精致的小兔子图案。她眨了眨眼，记忆像是突然通电般“啪”地亮了——上周在剧院买纪念品时，好像看见过这个摊位。

远处传来不耐烦的喊声：“喂！捡到东西不还的人，有点素质没有啊！”人声嘈杂，夹杂着高跟鞋的“哒哒”声，越来越近。

林悦婷窘得满脸通红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手套往旁边一塞。可没注意旁边是个垃圾桶，用力过猛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手套在垃圾桶边缘磕了一下，又骨碌碌滚到了更显眼的位置。

那声音终于停在了摊位跟前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走了过来，身形挺拔，眉眼间透着股认真劲儿，只是脸色不太好。他弯腰捡起手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兔子图案，目光扫过散落的薯片碎渣，最后落回林悦婷脸上。

“是你踢的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林悦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急……”后面的话都被羞得咽了回去。

男生似乎没打算听她解释，只是言简意赅：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说完，他拎着手套走上前，对着刚才那女人客气了大半天，才从她手里接过二十块钱。

林悦婷站在旁边，看着纪书哲往那一沓票子，又从另外口袋掏出几张递过去，那女人却推辞半天，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收了。整个过程，纪书哲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条理清晰地处理好所有细节，包括最后那几句圆场的道谢。

林悦婷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几秒，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这样的场景，上一个出现是……上上次？她脸一热，转身上前想道歉，却又被那双鞋子绊了一下。

“喂！”纪书哲已经转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比刚才冷了不止一点，“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林悦婷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讪讪地举起脚：“我……我脚跟磨快了，没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