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抬头，耳朵竖得像只鹌鹑，眼睛死死盯住货架另一头。塑料袋被爪子撕开的声响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带着熟悉的腥臭味。三天没吃，饿得他眼冒金星，差点把仅剩的“星火”零件啃了一半。现在看来，这该死的智能货架还安插着“眼睛”。

货架另一头空荡荡的，货架顶上吊灯滋啦一声，爆了。黑漆漆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爪子声顿了顿，似乎是僵住了，又或者……在找更合适的角度下钻？王磊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黑面包，硬得像石头。

战车“铁牛”是他最后的倚靠，那破玩意儿还没彻底修复，液压管总漏油，引擎咳嗽得像老烟枪。但它是王磊在废墟里唯一的遮风挡雨处。这几天，他就泡在车底，研究“星火”零件，那图纸太疯狂了，齿轮、线路、还有几个变形的符号，完全超出他认知。他没把握，但饿死真不行。

货架上的动静又没了。是跑了，还是卡住了？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踱步到车边，掀开引擎盖。老式涡轮引擎还在滴漏油，蓝幽幽的电子眼亮了半截又灭了。他扯了扯嗓子：“喂？谁啊？找死！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。

外面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远处风声呜呜咽咽。王磊皱眉，这鬼地方，连只野狗都见不到。他视线重新落回货架，突然发现塑料袋被拖到货架边缘了，爪子没钻进去，倒把包装撕得更大了。几颗黑乎乎的东西掉在底板上，像是……种子？

他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霉味。该死，没吃的就算了，现在连种子都找不着。他屁股一沉，正要骂娘，车顶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
王磊猛地抬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。他冲过去掀开驾驶室顶盖，外面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扒拉着通风口，五根灰黑色的手指抠着缝隙。是老鼠！

王磊咧嘴笑了，带着点疯狂。饿死也得看老鼠表演啊他！他抄起扳手，噔噔噔跑到通风口。老鼠 visibility 尼玛太差了，十米外模糊一团。他抡起扳手，狠狠砸下去——

糟！火星子燎到手指！王磊痛呼一声，手忙脚乱甩掉扳手。趁着这功夫，那东西从通风口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