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公司不大，三楼五间办公室，一个老板，两个副总，剩下二十多个员工，自己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叫林凡。

今天是他入职的第一天。林凡长得还行，中等身材，白白净净的，斯斯文文的，就是眼睛有点小，笑起来的时候眯成一条缝。坐在前台接待旁边，是个叫小雅的姑娘，化着妆，穿着紧身连衣裙，腿细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油光水滑地画着一朵朵红玫瑰。

林凡刚坐下，还没来得及跟人打招呼，旁边工位的李姐就凑过来了，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林凡啊，听说你来了，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。你可别太实在，这年头，老实人吃大亏！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个李姐是出了名的“老油条”，话里话外都是机锋，以前跟同事打交道，谁跟他说过这种话？他脸上挂着笑，没说话。

李姐也不在意他没接话，自顾自地介绍：“我呢，在这儿干了五年了，大小事都经历过。你刚来，得多留个心眼，尤其是那个王总，心眼儿小着呢，别跟他争，有什么事找我就行。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瞟向李姐手指的方向。

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，不时敲敲键盘，皱着眉头看一眼屏幕，又叹口气。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，短发，戴着金丝眼镜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，但林凡总觉得那眼神有点飘，看人的时候，像是透过你看别的东西。

“王总，这是上周您让我查的资料，都整理好了。”一个男同事端着托盘走过来，将一份文件放在王总面前。

王总点点头，接过文件，头也不抬，问：“数据核对过了吗？”

“核对过了，没事儿。”

“嗯。”王总又看了一眼屏幕，叹了口气，“这市场情况，真是越来越难做了。”

男同事刚想接话，王总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你先走吧，有事别来烦我。”

男同事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王总放下文件，摘下金丝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凡这边。那眼神一闪而过，快得像没看见，但林凡还是注意到，王总的眼珠子往这边转的时候，嘴角好像撇了一下，但又立马恢复了常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