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公司门口，看了看表，九点过五分。他还懒得推门进，站在阴影里乐呵，琢磨着老张头说的一个副总特能装。早上一进门，那副总就皮笑肉不笑地跟他握手，眼睛都快贴到他脸上了，林凡感觉得到那目光黏糊糊的，像刚从肥锅里捞出来似的。

推门声一响，林凡立马收敛了笑容。老张头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搓麻将的声音，还有老张头含混不清的吼一声：“小王，别忘了发工资！”

林凡朝门口走了几步，又停住了。他想起老张头昨天临走时说的话，让他第一天先熟悉熟悉环境。公司就这三层楼，走两圈下来也知道哪儿是厕所，哪儿是茶水间了。可老张头又补了一句，让他有事没事多往领导办公室转转。这话透着古怪，林凡皱了皱眉，小声嘀咕：“领导办公室？我没听错吧？第一天上班就让我凑热闹？”

正想着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冲着老张头的办公室大叫：“张总，张总！老陈跟老李打起来了！老陈吐老李一脸唾沫！”来人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正是早上跟林凡笑得最夸张的那个副总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迈步朝那边凑。刚到拐角，就听见老张头在里面吼：“都给老子冷静！都给我冷静！”接着传来老陈和老李的哀嚎声，还有老张头不耐烦的拍桌子声。胖副总站在门口，一脸慌张，朝着林凡使了个眼色，比划着说：“林兄弟，什么情况？老陈他……”

“不清楚。”林凡面无表情地摇摇头，不想多管闲事。他转身想走，却感觉脚被人拽了一下。回头一看，是小王，就是那个说要发工资的那个副总。小王压低声音，指了指老张头的办公室门：“林哥，你等等。老张头在里面急死，外面这俩老家伙谁也不肯先走。”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老张头昨天那话，怕是让他来当眼线的。他走到办公室门口，轻轻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老张头囁嚅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林凡推门进去，只见老张头背对着他，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。老陈和老李坐在沙发上，旁边还站着几个员工，都一脸懵逼。小王和另一个副总站在门口，互相递了个眼色，都像害怕看见什么东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