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塞满杂物的纸箱往出租屋门口一抱，心里比窦娥还冤。这破房子，刚搬来时还觉得自己捡着宝，现在倒好，成了最 dread 的房东。房东老李是个退休大爷，耳朵不好使，老王跟他说早八百年早搬了，人家愣说这几天就能凑齐押金搬走。嘿，这周三交租的日子可真刁钻，像等着灌他一瓢冷水似的。

凌晨一点，老王缩在被窝里，把脸埋进枕头里蹭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眼睛生疼，社交软件自动更新的录音还在嘟囔，“老王，老王，你的银行卡余额……” 这句机械音听得他牙痒痒。他点开微信，一堆“已读不回”的红色对话框扎眼得很。前同事发来消息：“王哥，老地方聚餐，晚上见？” 老王懒得回，划走。人生地不熟，谁还记得那个被裁的废物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闪烁，一条消息蹦出来。备注是“局里王哥”，内容是：“老王，找到新住所了，明天上午九点，城北旧货市场见，酸菜鱼老店，别迟到。”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拍地上。这哪是“局里王哥”，分明是前公司那个抠门的项目总监老钱。这怂货，知道他搬砖去了，还想着法子占便宜。老王把消息甩到对话框最底下，暗骂一句，“老钱家的酸菜鱼鱼腥味儿重，他娘的，送来也好，省得他破费。”

刚放下手机，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细碎的声音。“……真没想到，他居然能看见……那玩意儿……” 声音嗖地一下没了，仿佛投入了哪个无底洞。

老王猛地一抬头，屋里就他一个，窗帘严丝合缝，窗户贴着厚厚的防晒贴。鬼画符呢？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没少喝酒，估计是宿醉。他翻个身，背对着窗户又睡过去了。
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城北旧货市场。老王顶着俩黑眼圈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。老钱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踩着人字拖溜达过来，脸上挂着“老大哥”的慈祥笑容。“哟，老王，起晚了吧？别紧赶慢赶的，我订了位子。”

老王挤出一丝笑容：“还行，还行。”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老钱身后，一个背二手音响的大叔正要往前走，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，又迈开了。老王没在意，以为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