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堆如山的纸箱往门口一甩，往沙发上一瘫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。这破房子，当初看中是因为便宜，现在倒好，简直成了个垃圾场。房东老李，退休大爷，耳朵毛病，每次跟他嚷嚷早八百年就搬走，那大爷总是一脸懵逼：“哎，小伙子，你啥时候搬啊？”

老王哀嚎一声：“搬个屁啊！我说大爷，您能听清点儿吗？这堆破玩意儿都快把我给埋了！”

地下室的阴影，是老王现在唯一的烦恼。不是鬼啊怪，就是那堆从某条小巷子“借”来的古董花瓶，总能在月黑风高之夜自行移动半米，像是在跳一种诡异的舞蹈。还有那些破铜烂铁，堆在地上，一到晚上就发出沙沙的摩擦声，吵得人失眠。

老王翻了个身，试图把枕头捂住脑袋，可那些声音穿透力超强。“哗啦——”又是哪个玩意儿翻了跟头。他烦躁地坐起来，拍了拍桌子，“都给我安静点！再吵我掀烂你们！”

地下室那扇破窗户，夏天收起来的次数比他洗澡的次数还多。今天他破天荒地把它拉开一条缝。夜风吹进，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窗外，老王看见了对面楼顶上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正对着他家地下室的窗户指指点点。更远处，几盏探照灯，像蛇的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这破房子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这事儿越来越玄乎，他总觉得有人在监视他。难道那些看不见的东西，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俱乐部？不对啊，那些东西连句话都说不出来，怎么当俱乐部？

他收回视线，心想管他呢，只要自己别跟人起冲突就行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开始数羊。数着数着，突然感觉脖子旁边痒痒的，像是有只小虫子在爬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借着月光，看见一只手，正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坐起来。那“手”的主人，是个穿睡衣的小姑娘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她像是刚从梦里惊醒，迷迷糊糊地看向老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哥哥……我怕……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又是哪个看不见的家伙？他刚想开口，那小姑娘突然扑进他怀里，紧紧地抱住他，像个受惊的小动物。老王无奈，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别怕，别怕，谁欺负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