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破咖啡 Frei 了啊！”林向晚捏着劣质的咖啡杯，满口都是涩得发苦的味道。她皱着眉头，盯着里头的咖啡液，那浑浊得像泥水的颜色，简直是对她钱包的二次伤害。

“不，这是……”柜台后面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抬眼看了看她手里的传单，又看了看杯里的东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特调。”

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没什么温度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林向晚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想把那股子涩味咽下去。她确实还记得这张传单，刚毕业时随手捡的，就冲着“寒夜”和“咖啡馆”两个词好奇。没想到真来了，结果这咖啡，还不如街边五块一杯的速溶。

“我……”她心虚地看看那杯咖啡，又看看账单，工签刚发到手，揣兜里还带着热乎气儿，显然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向晚一愣，下意识抬头。正好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。那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像深不见底的黑潭，但偏偏又审视得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啊？”她下意识摸出手机准备扫码，却僵在半空。

男人报了个数字。收银小哥眼睛一亮，连忙找零。林向晚拿着皱巴巴的零钱和那张“寒夜咖啡馆”的传单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谢……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转身就想走。男人最后看了她一眼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下次……早点来。”

“下次？我明天……不会还来！”林向晚心里嘀咕着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觉得自己真是丢死了，连个陌生人都不够意思，还妄想……不，她绝不可能再来。

走出咖啡馆，寒风一吹，林向晚打了个哆嗦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快要被风吹破的外套，想起刚才那双眼睛，心里有点乱。明明再不想，却总觉得那男人……有点面熟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家里打来的。她接起来，妈妈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耳边。

“向晚，在忙啥呢？饭好了，跟你说，你小侄子打来电话，说想你了，在家哭呢，你赶紧回来一趟！”

“啊？小侄子……”林向晚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个小家伙等着她回去。她赶紧挂了电话，想起刚才那男人的话，心里那点烦躁和尴尬，好像突然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