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着那本翻旧了的《百年孤独》，鞋尖在微凉的青石板上点了两下，九点五十一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九点五十二分，她想起陈默说十点到的。一般他总有几分钟误差，但今天这时间……林晚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影，晃了晃手机，没信号。

树荫底下挺热闹，几个男生正扯着嗓子吵牌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两个情侣挨着坐，小伙子时不时低头玩手机，姑娘把下巴搁他肩上，细声细气说话。林晚没在意这些，她找了个树荫，把《百年孤独》往地上一放，开开手机手电筒。

“据说今晚有流星。”旁边情侣的姑娘突然说，声音挺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树荫里突然黑了，手机手电筒的光照在姑娘脸上。林晚低头，手里的书差点滑下去。陈默来了。

林晚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，手机往地上一放。陈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站在树荫边缘，手里还拎着个空保温杯，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他往这边瞅了瞅，然后慢悠悠走过来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
“哟，林晚，在这转悠呢。”陈默站定，轻飘飘说。

林晚把书包甩到一边，把自己往他面前凑了凑，脸上热乎乎的，像揣了个小火炉。“刚……路过。”她把书翻了两页，假装看。书页哗啦一下，好几个字印在脸上。

陈默看着她，嘴角微微挑着。“路过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可林晚觉得他声音里全是戾气。

“嗯，路过。”林晚把脸往书里一埋。

陈默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尖，像玻璃碴子掉地上。“晚晚，你是不是暗恋我很多年了？”

林晚手一抖，书页又哗啦一下。她猛地把脸抬起来，书掉地上。陈默蹲下来捡，露出一个挺好看的侧脸，鼻梁有点高，左眉角还有个小疤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不是，但陈默已经站起来，居高临下看她，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看你每次看见我都脸红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”陈默直起身，从保温杯里倒出水，拧着盖子，“你每次看书都看一半，原来是看我。”

“胡说！”林晚觉得这是陈默的胡说八道，但又有点……期待他说别的。他没说别的，又倒了一杯水，拧紧盖子，“你书里全是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