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五分了，林晚抱着书往回走，小跑着穿过操场。风不大，吹在脸上有点凉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离陈默的教室越来越近，脚步却有点虚。

上周的表白不算成功，具体哪算不上成功她自己都搞不太清楚，总之陈默那反应，比她预想的要冷淡。他没拒绝，也没答应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神有点空洞。后来系里组织去ера做项目，他居然点名要了林晚组队。

林晚琢磨了半天，觉得陈默这是想把她晾一边呢。搭理她，就不能那副模样的。不搭理她，又非要她组队，典型的欲拒还迎？林晚看着手里的书，心里有点乱。这《百年孤独》看得她头大，照理说，这时候该找个地儿冷静一下。

可她没这么做。她绕着操场走了一圈，从图书馆后门溜出去，拐到学校附近那条小巷子。巷子里的奶茶店还没关门，老板娘是收了摊在打瞌睡的。林晚推开门，一股甜腻腻的热气混着冰块碰撞的声音扑面而来。

“要一杯冰美式。”她扯着嗓子喊，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玻璃窗映着她的脸，她看到自己眼睛有点红。

奶茶端上来的时候，老板娘问她：“小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
林晚晃了晃杯子，没说话。老板娘摇摇头，转身去忙了。林晚看着窗外，心里跟打鼓似的。她知道陈默不是那种爱玩弄感情的人，可那眼神……到底什么意思？

有点像逃避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林晚咬着嘴唇，把书翻到最后几页。马尔克斯写的那种宿命感，她现在特别能体会。暗恋这种东西，就像奥雷里亚诺上校的炸手指，一旦开始，就没那么容易停得下来。

九点六十二分，林晚站起身，拿着奶茶和书往回走。她决定不再等陈默了。这学期剩下的课不多，项目也快结束了。她得给自己打个时间表，什么时候彻底死心。

走到教学楼门口时，她看到前面围着几个人。好像是陈默，正在跟一个女生说话，两人靠得很近，女生笑得很大声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想绕开。

可她刚移动脚步，那女生就注意到了她，笑着招呼：“林晚！陈默，你看谁来了！”

林晚停住，场子里有点尴尬。陈默也转过头，看到是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问了句：“你怎么在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