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手机屏幕调亮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眼，心头没来由一阵烦躁。他随手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塞回口袋，伸手推了推墨镜。镜片后的眼睛皱着，映出一张半梦半醒的脸。

“导演，摄影车油箱满了，照明设备也都调试过了。”一个粗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，是场记老张，正蹲在旁边检查一堆线缆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林峰没看老张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不远处道具组搭起来的化妆间帘子。

老张啧了一声，自言自语似的嘀咕：“这戏真邪门，昨天道具小王连人带裤子的道具都给丢了，今天道具师又丢了根骨头……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不是没听说这些怪事。有说化妆间晚上会自己亮灯的，有说拍到镜头里多了双眼睛的，还有人收到过写满乱码的短信。但这些都只是“听说”，林峰一直没往心里去。小成本剧组，小演员小工友，哪来那么多幺蛾子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突兀。

林峰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化妆间。刚靠近，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就钻进袖口。他皱眉，伸手拍了拍帘子：“谁啊？”

里面没人应。他皱着眉，撩开帘子。化妆间里空荡荡的，桌子抽屉都关得好好的，角落里还堆着昨天没用完的化妆品。没人的样子。

林峰正要后退，眼角余光瞥见化妆镜后面挂着的一块碎发。那发丝颜色很特别，像血一样鲜红。

他脚步一顿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借着外面的灯光，他看清了，那发丝垂直地贴在镜面，下面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
林峰心头一紧。他伸出手想碰碰那块镜面，手刚碰到，镜子里突然映出一张脸。

那是一张年轻的脸，五官模糊，唯独眼神……阴冷得像结了冰。脸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怀疑是幻觉。镜面恢复平静，碎发依旧。

林峰猛地缩回手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感觉这阵子说的每句话都透着虚，就算是对着空气，好像都能听见回音似的。

“导演，导演？”

老张还在外面催促，语气透着不耐烦。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地走了出来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张见他出来磨蹭，有点急。

“没事，进去吧。”林峰把刚才的事甩了一句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