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调试着镜头，油污蹭在他额头上，镜片反着冷光。“绝对没穿帮，给钱买的正规道具，就这质量，还能抠像？”他嘟囔着，声音被夜风吹得破碎。林峰盯着屏幕，鹰钩鼻越皱越尖，那背影确实诡异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风吹finite挂着的破布。

“真是邪门，”林峰自言自语，“连着三天，都是这段戏出问题。昨天场记说道具箱里的铁锤丢了，今晚上又……”他没说完，眼神已经飘到不远处的道具房。今晚 extras 的服装箱也在那边，那几扇铁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绿光。

“我去瞅瞅。”林峰把外套裹紧，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嘎吱作响。老王喊他留神脚下，这地砖缝里不知谁丢了几瓶空矿泉水，黑漆漆的，黏糊糊的，一脚踩上去差点没把他的 ботинок 扭断。

道具房门口飘着股铁锈味，还有别的什么，说不清是霉味还是血腥味。林峰推门进去，冷风立刻灌了一股，能把人锁骨都冻僵。他随手拉了拉 opposit 端的灯绳——啪嗒一声，灯泡没亮，只有几个应急灯头忽明忽灭，把房间里一堆破铜烂铁照得摇摇晃晃。

角落里蹲着个人影，裹着件脏兮兮的横幅，像是在演什么戏没散场。林峰皱眉刚想开口，那人影突然直起腰，动作僵得像根木棍，脑袋歪着看他。

“谁？”林峰亮了手机屏幕，冷光直接打在那人脸上。

那“人”的嘴巴张得老大，牙齿白得吓人，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干涸的血。它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但里面全是浑浊的黑。林峰头皮发麻，这明显不是 extras，也不是工作人员，更不是孤魂野鬼——这玩意儿看着就像戏台上跑出来的提线木偶，刚被人扯断了线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

那东西没回答，反而动了。它慢吞吞站起来，每一步都踩得特别重，拖得地砖“嘎吱嘎吱”响。它伸出一只手，那手瘦得皮包骨头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正一点点伸向林峰的裤兜。

林峰猛地后退一步，膝盖撞到道具箱上，“砰”地一声。箱子里东西哗啦倒出一堆，吓了那东西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