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婵觉得自己今晚一定是疯了。

她在盛天集团顶楼的宴会厅里转了三圈，脚底板像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虚浮虚浮的。今儿是公司五周年庆，大佬们呼啦啦全来了，酒桌摆得密密麻麻，香槟塔直冲天花板，一看就贵得吓人。她本来就是个气氛烘托型选手，领导一号召她就得吭哧吭哧往前凑，主要任务是给领导倒茶倒水、递烟递水果，顺便活跃活跃气氛。

可今晚有点不一样。大老板盛总亲自坐主位，旁边还坐着个外来的投资人，西装笔挺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领导的意思很明显，让夏小婵这种看起来活泼开朗的姑娘赶紧上去敬酒，活跃活跃气氛，顺便给投资人留个好印象。

夏小婵脑子一热，端着高脚杯就走了过去。刚走到盛总旁边，一股浓烈的酒味就糊了一脸。她捏着鼻子敬酒，嗓子眼那块儿直发紧，好不容易把那杯香槟灌下去，胃里就跟翻江倒海似的。

刚扭头想找厕所，就见旁边小桌子上的高脚杯还剩半杯，杯口沾着点金色液体。夏小婵眼睛一动，那金色液体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，看着挺诱人。她手一伸，还没碰到，旁边飘来个女声：“哎哎哎，小婵，那是什么？不能喝的！”

夏小婵一愣，这才看清是个年纪相仿的姑娘，穿着和她差不多的晚礼服，正紧张地抓着她胳膊。那姑娘眼睛亮晶晶的，说话急匆匆：“刚才领导递给我的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是盛总的特调！”

盛总特调？夏小婵心里痒痒的。她不是傻白甜，酒量摆在那儿，领导递来的酒她从来不敢多沾，但别人送她的……嘿嘿，那就不一样了。而且，这特调看着金贵，喝一口肯定够劲！

她眼珠子一转，朝那姑娘挤了挤眼，小声说：“没事儿，我替你喝。”

那姑娘正犹豫着呢，被人一把推开。她下意识回头，就看见盛总阴着脸走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摞高脚杯。

盛总要亲自敬大家。夏小婵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正想溜走，腰间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红酒，杯沿还沾着点水珠。她疑惑地抬起头，就看见盛总正一脚踩着她那双 Agent 88 高跟鞋的鞋跟，弯腰捡杯子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