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，屏幕都有些发烫。陈默那张笑得像白纸的照片，硬生生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不是嫉妒。许晚星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。她只是……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或者，是终于被风吹散的沙子，哪里都找不到落脚点。

她关掉朋友圈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有些发白的脸。闹钟在床头嘀嗒嘀嗒响，六点了。她得去上班。

公司楼下早餐摊。许晚星排着队，买了个豆浆油条。 oil stick 油条滋啦一下掉进碗里，白胖的东西吸饱了豆浆，沉甸甸的。她咬了一大口，又烫又香，是那种能让人暂时忘掉烦恼的抚慰。

旁边排队的小姑娘瞥了她一眼，小声问她：“姐姐，你男朋友是不是不爱你了？我看他朋友圈发的那照片，笑得好干净啊。”

许晚星手里拿油条的筷子顿了一下，随即很快又举起来。这小学生都能看出来，她心里肯定不是滋味。可她不想跟人说这些。她张嘴咬了一口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挺好的。”

真的挺好的。至少，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。分分合合这么些年，她倒是习惯了。就像这座城市的霓虹灯，明明天黑就亮着，亮了就习惯了，哪天不亮了，倒还真有点不习惯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许晚星拿出来看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。问她早上还好吗。

许晚星回了句“嗯，好”。

又停了很久。久到自己以为陈默不会回了。

“今天……有空吗？”陈默的消息终于到了。

许晚星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有空。她今天正好没啥事，可以。

“老地方见。”陈默补充了一句。

老地方。就是他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许晚星放下手里的油条纸袋，(map)里还剩着半根油条。

到了咖啡馆，陈默早就到了。看见她，微微扬了扬眉，露出一贯温润的笑。许晚星心里刚起的一点波澜，被他这么一笑，又给压了下去。

“坐。”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许晚星坐下，先生了几块方糖在杯子里。温水冲下去，咖啡的苦涩味才慢慢散开。

“去哪里玩了？”她问。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。

“瑞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