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秃驴，你他娘的找死不成？”老道长低声骂了一句，裹紧了胸前的道袍，暗自庆幸那一下偏差得恰到好处。他名号‘玄机子’，走南闯北几十年，什么邪魔歪道没见过？可眼前这黑袍小沙弥，行事风格跟他遇到的任何一人都不一样。

刚才那淬毒的铁蒺藜，力道沉猛，毒性霸道，寻常江湖人根本使不出这种手艺。老道长眯起眼睛，目光如鹰隼般在小沙弥身上逡巡。那小沙弥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周围道长的目光，依旧低着头，慢吞吞地捡着地上的铁蒺藜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：“嗯……这个太锋利，不好用……”

老道长嘴角抽了抽，这小沙弥的问题是，他看谁都像他爹。再看看周围那些油头粉面的江湖客，个个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，显然是觉得老道长吃亏了。这帮人，就是看不得别人出糗。

“哼，”老道长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会那小沙弥。他转身就走，脚步却有些虚浮，刚才那一击虽然没伤到性命，但那暗器上的毒，他还是有点怕的。他一边走，一边从怀中摸出一颗解毒丹塞进嘴里，三两口吞了下去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“师兄，师兄！”一个小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老道长头也不回，径直往前走。他太了解这年头了，跟这些后生小辈没什么好说的。他这一生，阅人无数，什么江湖险恶没见过？可偏偏是眼前这黑袍小沙弥，总让他有种不爽的感觉。

“师兄，你生气了？”小沙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。

老道长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。小沙弥正好好地走到他面前，大约只有十岁左右，黑袍僧袍穿得还算整齐，只是衣角有些凌乱，显然是跑得太急了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，那眼睛，清澈得像一汪泉水。

“你他妈神经病啊？”老道长没好气地说，“我死不了，用得着你这么紧张？”

小沙弥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老道长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眨了眨眼睛，然后说道：“可师兄你脸色不太好看，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
老道长嘴角一撇，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道袍：“我胸前破了一个洞，你当什么事都没发生？”

小沙弥歪了歪脑袋，小手指了指老道长的胸前的破洞：“师兄，这个，我可以帮你缝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