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门，楚昭单手支着下巴，眯着眼往那方向瞅了瞅，心里头没来由地烦躁。这天儿，才刚入夏，宫里头已经闷得像蒸笼了，她这御花园里的亭子算是透点风，可这帮奴才们，一天到晚总有摸不着头脑的勾当。

“娘娘，娘娘，您听说了吗？凤仪宫的沈贵人又得圣宠了！” “哎呀，不是吧？她那出身，还能再上一个台阶？” “嘘——小声点！皇后娘娘可就在那边呢！”

几个小太监压低声音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楚昭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她懒得去听她们吹什么凤仪宫的沈贵人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亭子的木栏杆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穿绿衣服的小太监，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过来。”

那几个小太监吓了一跳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赶紧跑过来，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，不敢多言。其中穿绿色小袍子那个最靠前的，怯生生地回道：“娘娘，您……”他想问什么，可看着楚昭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，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楚昭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犀利：“你们宫里头，除了凤仪宫沈贵人得宠，还有谁不争气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回答：“回娘娘，奴才们……奴才们不敢怠慢。”

“不敢怠慢？”楚昭挑眉，“我看你们是忙昏了头。本宫前脚刚踏进御花园散心，后脚就听见你们嚼舌根子，成何体统！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本宫说过多少次，宫务要分明，不该你们插手的事，就别瞎操心。皇后娘娘那里，需要你们去伺候吗？不需要吧。”

小太监们头埋得更低了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只有那个穿绿衣服的小太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是、是娘娘教训得是，奴才们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，“奴才们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沈贵人得宠，宫里头都传得沸沸扬扬，奴才们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楚昭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是想说本宫不该只顾着处理朝政，忘了你们这些奴才的心情？还是想说本宫不该冷落了凤仪宫，让你们心里不平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