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意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腿，扶着墙根慢慢往外走。离婚证攥在手心，硬邦邦的，跟一块冷却的烙铁似的。贺家这房子太大，客厅空荡荡的，往外面一走，风倒有点凉飕飕的。

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，看车牌她认得，贺总的座驾。司机正低头刷手机，见她出来，懒洋洋地抬眼看了看，又低头继续刷。苏瑾意没理他，穿着离婚时穿的那身空荡荡的连衣裙，站在阳光下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脸颊冻得有点红。

一辆晚黄色的小轿车从旁边缓缓靠过来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依旧好看的脸来。是贺家保姆老张，她看到苏瑾意，叹了口气，把车停在旁边。

“小姐，”老张推开车门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贺总那边刚打电话来，说让回去一趟，有些事要交代。”

苏瑾意脚步没停，径直往路边走。老张赶紧跟上两步，小跑两步又追上来，拦住她，把手指往车窗里勾了勾：“小姐，您先坐会儿，我跟您说……贺总的意思，不是让您回去闹事，只是有些财产分割上的事，他亲自给您讲讲清楚……”

“财产分割？”苏瑾意脚步猛地顿住，转过身，眼神有点冷，“贺总现在想起我？当初是谁提着离婚，说我们苏家拖累他家的时候？”

老张被她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维持着老派的客套：“小姐，话不是这么说的。贺总对您……”

“对对对，”苏瑾意打断他，声音尖利起来，“贺总对我好得很，不然当初也不会娶我，后来也不会对我那么‘好’。您这话说得可真漂亮，不过我听腻了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恶心，缓了缓神色：“老张，有些事，我真不想再提。贺总当初提出离婚的理由，明确了吧？‘被长期交往的女友绿了’，对吗？这理由说得是不是特别高大上，特别符合贺总当时那张道貌岸然的嘴脸？”

老张被她说得有点脸红，支吾着：“小姐，贺总……贺总也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是啊，一时糊涂，”苏瑾意冷笑一声，“谁让贺总英明呢？能一眼就看出我苏瑾意就是个荡妇，而那位‘纯洁无瑕’的女友才是他的真命天女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