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一屁股蹲地上，嚼得满嘴油腻，腮帮子鼓囊囊的。旁边几个部落少年围着他哄笑，声音尖得像鸡叫。

“哈，你看阿大，刚才跟野猪对撞，结果呢？” “摔个狗啃泥，连野猪犄角毛都没蹭着！” “就这？还想当猎户？我看他连兔子都抓不住！”

阿大抹一把嘴上的油，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排白牙。他那身板，确实壮实，就是力气用得不是地方，要么东倒西歪，要么蛮力乱砸，偏偏又没个准头。部落里管他叫阿大，实心眼，憨厚得很。

豆芽哼了一声，丢开啃剩的骨头，擦擦手就往广场走。广场上人确实不少，火堆噼啪响，旁边几个女人蹲着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兽皮，缝缝补补。孩子们跑来跑去，追逐打闹，扔的石子偶尔砸到老槐树根。

豆芽路过一堆篝火，几个壮汉正围坐着喝酒，喷着一口口气，对着火光吹胡子瞪眼睛。

“今天运气好，猎到了头肥熊！”一个扛着矛的家伙嘚瑟。 “可不是，够我们喝几顿了！”另一个抹抹嘴，眼神往豆芽这边瞟瞟，带着点戏谑，“哟，这不是部落废物阿大吗？今天又去哪儿了？野梨子没吃饱啊？”

豆芽脚步没停，没理会他们。阿大刚啃完骨头，硬着头皮挤过去，咧嘴笑：“大哥们喝酒，别跟我扯。”

那家伙打量他半晌，咂咂嘴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自作多情。滚吧，别耽误我们喝酒。”

阿大脸上挂不住，喉咙滚了滚，硬是没说话。豆芽心里暗骂，废物？也配？他今天打猎，顺手捡了野梨子，怎么了？他没本事，但也没到挨训的地步。

广场中央，首领老秃头正跟几个人说话。老秃头白胡子花白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挺亮。豆芽站得远远的，听着断断续续的谈话。

“……我们得加强防御了，最近兽潮越来越频繁。” “是啊，昨晚就丢了几只羊……” “得想办法，部落就得靠大家。”

老秃头点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豆芽身上。那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打量一块木头，又像是在想什么。

豆芽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老秃头在看他。按理说，刚被嘲笑完，首领还专门盯着自己看，这感觉不太妙。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

老秃头没再多说，转身去处理些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