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镜子前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兜里的俩钱，攥了半天都没舍得拿出来。不是他抠，是这事儿透着蹊跷。老赵那老滑头，突然跟他提买卖，说的啥“新兴老厂子，要翻身，缺把力气人”，这词儿听着就怪。啥年代了，还“翻身”？不都啥年代了，高楼起得跟抢地皮似的，啥不好干，非要去老破厂子折腾？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外走。楼道里冷风飕飕的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得赶紧回家，把手机里的老赵拉出来问问。这老赵，跟他认识快十年了，以前在工地上一起打过工，后来老赵转行了，倒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赚得是风生水起。王磊虽然也干过体力活，但兜里那俩钱，多半是下个月房租和油盐钱，哪还有什么余钱去“投资”。

手机解锁，翻到老赵的头像，点开对话框。老赵发来的消息还挺多，一条接一条，说得天花乱坠。什么“老厂子改造，政府扶持”，什么“找对路子，明年就发财”。王磊看着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老赵，不会是被人骗了吧？他记得老赵说过，厂子是有人租着，一年到头就收个租金，连个像样的工人都没有，月光اث。

王磊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老赵发来的语音。他点开，耳朵凑近了听。老赵声音有点激动，说：“磊子，这事是真的！你想想，那可是新兴最早的老厂子，现在谁还不知道？政府不是说要搞‘旧城改造’吗？这厂子正好在改造范围里，我看上了！租下来，翻天覆地改造，打造成文创园，这前景……”

王磊越听越糊涂。文创园？这跟老赵以前做的事也差得太远了吧？他插嘴问：“老赵，你确定不是瞎编的？这年头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别到时候又是什么套子。”

老赵在那头笑：“磊子，我跟你打保票！我实话告诉你，我已经付了定金，就差人手去搭把手。你手脚麻利，以前在工地也熬过，肯定懂行。你要是愿意，现在就过来，我给你开工资，干好了还有提成！”

王磊心里头有点活络了。工资？提成？这在老赵嘴里是第一次听。以前老赵倒腾玩意儿，赚的都是快钱，哪有这份儿稳当的买卖。他沉默了会儿，突然想到一件事：“老赵，你刚才说啥？政府扶持？还是啥政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