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助理那张脸皮，厚得简直能跟城墙比，被谢景珩噎了一下，居然还敢继续说个没完没了。“谢总……林小姐她，人挺好的，就是性子直，怕是……言多必失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要不，我亲自过去跟她说？说明白您这边……”得体的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，说话时还不忘整理一下，这副作态真是让人看着就火大。

谢景珩终于把文件往外一扔，哗啦一下砸在桌上，纸张四散飞溅。他看着王助理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鞭子抽过去，“滚。”这两个字他说得轻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王助理心上。王助理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就往门口冲，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。跑出门前，他还不忘回头喊一句：“谢总，您……您消消气！”

谢景珩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，手指在桌上敲得山响。他妈的，这都第几次了？每次王助理一提林晚，他心里就堵得慌。这丫头是铁了心非要贴上来，还是真以为他谢景珩是活菩萨，随便拉个人就能搭把手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刚要起身去个别的会议室，桌上那叠文件又跳进眼帘。他随手翻了一下，是关于最近那个合作项目的进展报告。他扫了几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。看到来电显示，他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没接。吵死了，吵死了。公司里能有几个是省油的灯？天天在他耳边嗡嗡嗡。

没一会儿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谢景珩没好气地吼：“谁！”

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谢总，是我，林晚。”

谢景珩：“……”

他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半晌。这丫头，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，还是真以为他这办公室是她的私家客厅？

“进来。”他最后吐出两个字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林晚推门进来，看到谢景珩阴沉的脸，手里还捏着手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，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：“谢总，你找我有事？”

谢景珩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林晚走过来，一屁股坐下。她觉得今天谢景珩看着格外不对劲，眼睛里像藏了刀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谢景珩看着她，半晌才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觉得，我为什么要让你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