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冲刷着地面，留下浅浅的沟壑，泥水混着草屑，在朝阳下泛着黏腻的光。叶辰蹲在地上，手指抠着那片焦黑的泥地，指甲缝里嵌满了灰黑色的泥土。火苗被邻居们用瓢泼的水勉强压下去，留下几根不甘示弱的火柴梗，噼啪作响，却再也烧不起来。

“欠条……到底怎么写的……”叶辰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扔进了一桶 weights。他记得那是他爹临死前递给他的，一张薄薄的纸条，上面用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。爹当时气喘吁吁，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，只说让他去找城主府的李大人。可他一个屁民，要去城主府找谁？找谁去说理？

叶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疼，是真疼。但他咬着牙，还是没哭出来。哭有用吗？没用。爹都走了，他还能指望谁？

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院外响起：“哎，小兄弟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叶辰抬头一看，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头，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一张干裂的树皮。他正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。

“老伯，我在……”叶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说出实话。

老头走到叶辰面前，用他那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看了看叶辰，又看了看地上的焦黑痕迹，叹了口气：“遭了殃了啊。”

叶辰苦笑了一下：“是啊，遭殃了。”
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你爹……是叫叶辰吧？”

叶辰一愣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老伯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：“我听说的。你爹……是个好人啊。”

叶辰心里一暖，眼泪差点忍不住掉下来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人，一辈子没做什么坏事，怎么就……

“小兄弟，”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爹临死前，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东西？”

叶辰一惊，连忙摇头：“没，没留下什么。”

老头摇摇头：“恐怕是留了吧。你爹他……不是那种人。”说完，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，递给叶辰。

叶辰疑惑地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把短剑，剑鞘是普通的木头做的，但剑身却泛着幽幽的寒光。叶辰拿起短剑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手心直冒到头顶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