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都快被我捏出褶子了。那头依旧沉默得像座冰山，听得我火气噌噌往上冒。挂了电话，我烦躁地在咖啡馆里踱步，吧台前的男生刚好看我过来，眼神递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躲了躲，耳根子有点发烫。

“小姐，要续杯？”男生的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。

我点点头，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奶油发呆。刚才助理说夫人状况很好，可我怎么不信呢？秦默那冷脸货，要是夫人真恢复正常了，他至于每次被我问起都支支吾吾，最后甩给我一句“您请放心”吗？

“喜欢秦少？”男生突然开口，一边麻利地给我续上热可可，一边问。

我吓了一跳，抬头就撞进他带着戏谑的眼睛里。隔壁桌有人探头，估计也听到了，偷笑的声音不大，但我脸更烫了。“你谁啊？”我含糊地问。

“新来的咖啡师，叫我阿哲就行。”他推过来一杯刚做好的拿铁，上面还有个小爱心，“看你偷瞄了人家好久。”

我没脸再待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“你……”

“慢走啊，小姐。”阿哲喊道，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乐子。

我头也懒得回，一路跑到了公司楼下。刚想拦辆出租车，一辆黑色宾利突然在我面前停下。后座窗户降下来，秦默那张万年冰山脸出现在车窗里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苏小梨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上来。”

我僵在原地，手里提着的包差点掉地上。“秦总，您……”

“上车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我磨磨蹭蹭爬上车，后座空间狭窄，我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。他身上还是那股冷冰冰的雪松味，Mix Company本部大楼的空调开得太足了，可我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夫人怎么样了？”我还是问出了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他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尖锐的冷笑。“苏小梨，你到底想让我怎么跟你交代？”

我愣住，他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了？难道……难道我怀疑错了？

“她很好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就像是在说天气，“医生说她恢复得很不错，情绪稳定，醒了之后就问了好几次，问你要不要来探望她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探望？她问我要不要来探望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