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去摸手机。这手机在他手里揣了几个月了，揣得跟他的小命似的，现在居然忘了是揣在哪了。摸了半天，手指蹭到一片硬硬的东西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。他“嘶——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掏出来，低头一看，好嘛，一条短信提示音，屏幕还亮着。

“哥们儿，今儿早上出事儿了没？老地方见。” 李浩的留言简洁明了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急性子。

出事儿？王磊一愣。今儿早上怎么了？昨晚加完班，他直接睡在办公室那张破行军床上，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，最后是顶着俩黑眼圈爬起来，顶着个宿醉脑袋冲进地铁的。没出啥事儿啊，他觉得自己挺幸运的，至少没在地铁上被挤成肉饼。

不对，他猛地想起了什么。昨晚加班，不是他一个人啊，还有隔壁部门的陈芳。陈芳那个大嗓门，当时在会议室吼了半天，他虽然隔着一个隔断，但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子火气。难道是陈芳出事儿了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给李浩回信息：“啥事儿啊李浩？别吓我，陈芳怎么样了？”

信息发出去，王磊就开始坐立不安了。他一边在心里催促李浩快点回话，一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昨晚没顾上换衣服，他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冲。

刚洗完脸，李浩的信息就秒回了：“别紧张，陈芳没事儿，就是被人揍了，轻伤。你呢，今儿早上看见那白衣飘飘的帅鬼没？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李浩这哥们儿，关心的顺序怎么这么歪？他回了个“？”，心里把李浩咒骂了一百遍。帅鬼？他当然看见了啊！那冷飕飕的眼神，那飘忽不定的人影，搁谁谁不怕啊。不过，他可没打算告诉李浩这“鬼”是跟他签了“约法三章”的。

“没看见，”王磊打定主意要瞒着，硬邦邦地回了句，“估计是梦。”

李浩立刻回复：“装什么蒜？我亲眼看见的！行吧，你不想聊就算了，反正你看到了就行。老地方，十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王磊看着屏幕，这李浩还真是执着。行吧，老地方见就老地方见。不过，他心里还琢磨着呢，这鬼到底想干啥？就因为他对着它笑了一下，说“别害怕，我帮你”，它就赖上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