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像刀子刮在脸上，林小野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冻没了。她缩着脖子，站在路边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屏幕上，沈晚星那张笑脸扭曲得厉害，眼圈红得像被染过。

“小野，你真是傻得可以。”晚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又有点幸灾乐祸，“沈默那个人，你真信他说的那些话？”

林小野没说话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想起那天在酒店包间里，沈默是怎么握着她的手，说要用一生一世来对她好的。当时，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肾都掏出来给他。现在想来，那 Geschäft 里的暖气，热得像个火葬场。

周围越来越冷，林小野的胃开始抽疼。她想起昨晚，沈默让她把存折里的钱全部转走，说是要投资一个“大项目”。她二话没说就转了，结果今天早上，她发现自己连买早餐的钱都没有了。

“滴滴——”一辆出租车停在不远处。林小野抬头，看到车窗里映出的自己，脸色发青，眼窝凹陷。她看了看手机，凌晨三点。家？她不敢想。

“师傅，去最近那家酒店。”她哆哆嗦嗦地说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
出租车开到酒店门口，林小野付了钱，推开车门，寒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抬头，看到酒店顶楼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。

林小野眯起眼睛。沈默？他怎么会在那里？她犹豫了一下，慢慢走过去。

“沈默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人猛地转过身。林小野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沈默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涂着深色的口红，却掩盖不住他眼中的疯狂。
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沈默的声音沙哑，仿佛很久没说话了，“我以为你早就……”

林小野愣住了。她想起沈默前几天发来的信息，问她为什么没有死。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调侃，现在看来，他这句话不是梦话。
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林小野问，声音发颤。

沈默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因为，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林小野下意识地后退，“还有，我欠沈晚星一个道歉。”

林小野看着沈默，突然觉得这个人和自己隔着一个世界。她想起沈晚星昨晚的电话，想起自己手里的空钱包，想起家里那只等待她回家吃饭的金毛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