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星站在门口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像只冻僵的蝴蝶。她闻到空气里那股子冷，不是窗外的风，是林小野身上传来的，带着青草和某种说不清的绝望味道。

“小野，”她还是叫了声，声音比第一次低沉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，“你饮食好像不太好，脸色也挺差。”

林小野没回头，目光死死钉在那冰冷的冰箱门上。“我在看糖。”她说。

沈晚星皱眉。“看糖？”

“嗯，”小野像梦游一样，踉跄着挪到冰箱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空落落的。她伸手进去摸了摸，又放下。“明天想吃红豆粥。”

明天的天永远到不了。沈晚星心头没来由一堵。她不想想那些糟心的事儿，可脑子里就是不听话地跑出来。譬如，小野那双眼睛，现在看向她的眼神，比看陌生人还疏离。还有，她桌上那支钢笔，是小野以前常用的。

“粥，我明天给你买。”沈晚星往前又迈了一步，小野猛地又抬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挖出她的心。“别碰我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沈晚星退回来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像困兽一样在狭小的客厅里兜圈。电视还亮着，放着偶像剧，吵吵闹闹的，可客厅里只有冷清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小野耗尽了力气似的，瘫坐在沙发上。“晚星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我累了。”

“你需要什么吗？”沈晚星搓着发凉的手。

“不想吃东西，也不想说话。”小野闭上眼，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“就……让你见见我。”

“见你？”沈晚星觉得这词用得怪怪的。

“对，”小野的声音闷闷的，“看我烂在这儿，看你走。”

沈晚星喉咙发紧。她想起刚来的时候，小野也是这样，精神支柱倒塌后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，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。那时候她骂过林小野自作自受，骂她不听劝。可现在再看，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
她走过去，在林小野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。小野侧过脸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
“我以前觉得，”沈晚星轻声说，“爱情至上。谁也别想说服我。你说错了，就对了，只要那个人不放弃你。”

小野没应声。

“可现在，”沈晚星看着小野被灯光映出细纹的脸，“我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