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着眼睛，使劲儿瞪了瞪眼前这破败的屋子。茅草缝里透进来的光线，勉强照亮了这间一看就透着穷酸气息的土坯房。屋顶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在土炕上溅开一个个小坑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昨晚上...手术台上的那个糟老头子，怎么真就那么走了？他王磊虽然是挂B神医，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医生，怎么就沦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了？
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口袋，摸了一阵才摸出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旧怀表，上面还带着点铜锈。这玩意儿是老头的，临死前不知道怎么就塞他手里了。

王磊翻来覆去地看，怀表指针早就停了，表蒙子也碎了一角。但就是这破玩意儿，让他想起老头临终前那番话来：“小子，我这条命是捡的，你救了我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这山里不简单，跟我不一样，千万别多管闲事。”

多管闲事？王磊嘴角抽了抽。他能不管吗？他现在在这疙瘩哪儿是多管闲事，简直是自欺欺人！这破地方穷得连个像样的门诊部都没有，他这神医往哪儿摆？

正烦着呢，脑袋又开始疼了。王磊一咬牙，掀开那床又脏又硬的旧被子，爬地下去了。这屋里就一张土炕，地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些干草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一股子山野间的湿气扑面而来，雨还在下着，砸在泥泞的小路上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姑娘。

这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两条大辫子盘在脑后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破雨伞。看到王磊站在门口，她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大哥！你醒了？”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，还带着点怯意。

王磊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醒了能咋地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说话声音有点沙哑，那是昨晚手术导致的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：“这...这是咱们村的卫生所啊，大哥，你醒了可算好了，我还担心你..."

卫生所？王磊黑人问白话。他这眼睛可是顶尖儿的，扫了一眼，哪儿是卫生所，分明就是村口的老槐树下，一个歪脖子老槐树就是他的“门诊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