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啊？”老王又往后靠了靠，后脑勺磕在办公桌上，火辣辣的疼。这破手机铃音响得他头都大了，还陌生号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，又像是隔着什么障壁，听着模糊不清。“是我，你老朋友……啊不是，你新朋友。”那男的语气挺奇怪，有点飘忽。

“新朋友？我认识你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午觉睡得迷糊，脑子转不过弯来。

“认识不认识不重要，”那男的顿了顿，声音突然清晰了点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得听我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听你的？啥意思？我该上班上班，该下班下班，没差事我还能在这儿睡觉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又指了指电脑屏幕。

“差事马上就有。”男的听起来很肯定，“下午三点，人民广场东门，带着你手里的那玩意儿来。”

“那玩意儿？我这儿有啥啊？”老王更懵了，办公桌上就一笔记本电脑，两杯没喝完的咖啡，还有个吃了一半的苹果。

“闭上眼，摸摸桌肚子里。”男的催促道。

老王在广州待了十几年，跟人打交道多了，警惕性不算低。“你到底啥人？诈骗啊？我报公安了啊！”他嘴上硬气，手还是下意识地摸向桌肚。

果然，摸到一个硬硬的棕色信封，用普通牛皮纸封着，上面没有地址，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给老王。老王皱着眉，把信封塞兜里了。“我信不过你，下午我不去。”

“想去也得去。”男的语气硬邦邦的，“信不信，晚点你就知道。”

“你威胁我？”老王有点恼了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男的声音没了。

电话挂了，老王盯着那台黑屏的手机，心里突突直跳。公安？他咋还知道我上班在这？这事儿不对劲。

但他又翻出那个信封，手指摩挲着边缘。牛皮纸有点旧了，像是放了挺久的。他打开，里面是一沓百元大钞，不多，也就五千块，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：下午三点，广场见，别迟到。

老王看着钱和纸条，脑子乱糟糟的。他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掐了掐眉心。这事透着邪乎。可那五千块，够他一个月房贷水电了。不去，心里不踏实；去了，万一真是陷阱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