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着眉，把手机又往前拿了一点点，耳机线扯得有点紧，他吸溜了一下鼻子，心想：“谁啊这是？卖手机的？还是贷款的？我这儿正忙着呢，没工夫跟你们瞎扯。” 挂断？他又转念一想，这电话怪怪的，要是挂了，万一哪天还真找上门来，岂不是更麻烦？磨叽磨叽的，还是先接了再说。 “喂？哪位啊？我正忙着呢。” 这次音量提大了点，办公室里就他这儿电脑声音大，键盘敲得噼啪响。电话那头还是那个沉默，老王心里嘀咕：“闹呢？不说话啊？”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风吹过好多好多树叶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爬行，还带着回音，黏糊糊的。这什么声音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 “喂！我说！干嘛呢？”他忍不住又吼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大，震得旁边的李娜抬了抬眼，“干嘛呢老王，跟谁说话呢？” 老王赶紧摆摆手，凑到李娜耳边小声说：“没事没事，骚扰电话，吵死了。”李娜撇撇嘴，没理他，继续看她的报表。 老王把耳朵又贴到手机上，尽量听清楚点，那声音还在，咋感觉越来越近似的？像是有人在墙外面说话，而且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他听见，但又抓不住重点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滋润了点，声音似乎清晰了一点点。 “喂？您是哪位？找我有事？”这次他尽量放缓了语气，心里却在骂咧咧：“得，肯定是什么骗子，什么冒充领导啊，或者什么假冒公检法，够劲的，还用这种声音打电话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，比刚才更沉默，那感觉，就像对方把麦克风关掉了，又或者，根本没人在听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什么操作？绕半天，绕到这儿了？没戏了，挂了吧。 他正要抬手，手风中有异物抵了一下。他低头看去，好家伙，李娜不知什么时候伸过手来，手里捏着他的手机线，另一只手指了指门口那个公用垃圾桶。 老王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：“啊，你是说我刚才那声吼，把耳机扯出去了？” 李娜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指了指手机：“试试？” 老王接过来，把另一端塞回耳机接口，调整了一下，然后按了接听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