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摸了摸嗓子，这声音……梦里喊的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一个满脸胡茬、袖口塞着草的秃驴形象，外加那股子宿醉没醒的疲惫感，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。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刚才还跟个什么东西在视频通话呢。

“喂？我说那位观众老爷，”林峰对着空气晃了晃手机，里面正显示着一个弹幕，“你们瞅瞅，咱们这位主讲人，是不是跟上次那场《论取经路上的概率学》的网红法师有点眼熟？”

林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突然想起，昨晚喝大了，好像确实进了个什么《西游系统之主播唐僧》的直播间，还手贱点了关注。当时主播说什么“大乘佛法，不如一手直播带货”，他当时还觉得这哥们是疯子。现在看来……自己是资助了这个疯子的原始资本啊。

手机又是一阵震动，带着 períódica 的提示音。林峰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大师，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人造滤波，“直播系统提醒您，今日任务‘摸金校尉’已上线，八百里 трансляция 盘古山有妖怪潜伏，请及时前往直播间进行互动。”

林峰：“……”

他挂了电话，靠在墙上，感觉脑子彻底宕机了。“摸金校尉？八百里直播盘古山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宿醉的痛楚终于被一股更强大的荒诞感压制下去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这具身体似乎还很年轻，就是太瘦弱了，刚才那通电话他听得云里雾里，只模模糊糊听到什么“盘古山”和“妖怪”。“直播？”“妖怪”？这哪是取经，这简直是在演一出带互动的妖怪选角真人秀。

他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系统推荐的“盘古山直播间”。屏幕上，一个巨大的犀牛头颅正在跟一个穿着虎皮裙的村民对峙，背景就是连绵的山峦。犀牛精……不对，直播间正在直播的，是个牛头人身的妖怪，正对着摄像头咆哮。

“都给我站住！统统留下买路财！胆敢擅闯盘古山，格杀勿论！”牛头人声音粗粝，但配上滤镜，显得格外有磁性，直播间弹幕飞快。